何雨拄再添两道川菜,凑齐一桌十道。
南易要结婚的消息很快在院里传开了,大伙儿都挺高兴。
虽说不能全家都去,可总能吃上一顿好的。
阎埠贵出面领着南易一一请人,这下易中海心里更不是滋味了,暗自埋怨秦淮茹:你怎么就不动作呢?
秦淮茹的打算自然不会告诉易中海。
她见面依旧亲亲热热喊一声“一大爷”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易中海心里憋闷,面上却还得挤出笑容应付过去。
南易的婚事总算办成了。
当天他笑得像个愣头青,何雨拄带着徒弟马华忙活宴席。
等到酒宴散场,南易带着冉秋叶过来道谢。
“对了拄子,那个刘莽……你熟吗?”
南易随口问起。
“知道啊,原先不就在我们一食堂吗?不是早调去二食堂了?”
何雨拄答道。
“这人……你觉得怎么样?”
南易又追问了一句。
刘莽调过去之后一直格外勤快,尤其对南易恭恭敬敬。
他现在也明白了:当师父的得考察徒弟——自己当初就是没通过何雨拄那关。
何雨拄微微一怔,随即倒也明白过来。
刘莽为什么要调走?
那分明就是冲着南易去的。
何雨拄说道:“他跟马华同一年进厂,我收了马华,没要他。”
“哦,明白了。
今天辛苦你了,过两天我请你喝酒。”
南易没再多问。
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很清楚了——何雨拄没看上刘莽,而是选了马华,这说明刘莽多半有点问题。
他从一食堂调去二食堂,南易能不明白其中用意吗?
这些日子刘莽是殷勤得很,可品性究竟如何,一时半会儿看不透。
南易心里留了意。
他不了解马华,但他了解何雨拄。
何雨拄的人品没得挑,一直真心帮自己。
虽说自己给过他两本菜谱,可人家并非缺这个不可——何雨拄自有师承,手艺比自己高出一大截,那菜谱对他未必多稀罕。
何雨拄也没把话说透。
毕竟南易最后收不收刘莽,那是他自己的事。
要是真收了,师徒名分一定,关系可比自己亲近多了。
到时候自己反倒里外难做人。
……
南易的婚事办完,大院里头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。
只有易中海依旧焦躁——指望南易养老的事,眼下根本无从着手。
至于打压何雨拄,更是提也提不上。
日子便这样一天天滑了过去。
入了冬,何雨拄常往津门跑,有时南易也一起去。
两人琢磨的鲁菜花样越来越多,后来甚至研究起宫廷菜式来。
佛跳墙作为宫廷名肴,向来以高汤煨煮海味而著称,其烹制之精与谭家菜颇有相通之处。
冬日里海产易存,市价亦廉,渔人照旧出海谋生,何雨拄便时常前去采买。
每每归来,总提着满满两筐各色海鲜,随后换着花样调理成佳肴。
年节时他又亲手制了些糕点,分送大领导品尝,颇得赞誉。
转眼已是1963年。
过了三月,何雨拄便实足二十六,虚岁二十七了。
南易家中传来喜讯——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