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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身要走,又停下。
“林初夏。”
“嗯?”
“好好对他。”苏晴没回头,声音有点哑,“他那种人,看起来刀枪不入,其实…很脆弱。你要是不珍惜,会有很多人抢。包括我。”
说完她走了,高跟鞋敲在地砖上,哒、哒、哒,像倒计时,又像某种终结。
林初夏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。然后她转身,回到教室。
陆言枫还坐在座位上,背脊挺得笔直,但手指在桌下攥得很紧,骨节发白。看见她进来,他猛地抬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她说什么了?”他问,声音绷得像弓弦。
“没说什么。”林初夏坐下,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,“就是告诉我,她要选理科,要和你同班,要抢你。”
陆言枫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跟她说,”她转头看他,眼睛弯成月牙,“你是个傻子。用三年时间,只为靠近我38厘米的傻子。”
他愣住。然后耳朵一点点红了,蔓延到脖子。
“你…”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陆言枫。”她叫他,声音很软。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你真的要去北京集训,去很久很久…”她握紧他的手,“我等你。多久都等。”
他看着她,眼睛红了。然后他低头,额头抵在她手背上,很重,像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“不用等。”他声音闷在她皮肤里,哑得破碎,“我会回来。一定会。就算要穿过半个中国,就算要重新学文科,就算要…把整个世界倒过来,我也会回来。”
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。同学们陆陆续续醒来,伸懒腰,打哈欠,教室里重新充满嘈杂。
但在第四组第三座和第四座之间,38厘米的距离里,时间好像静止了。
只有两只紧握的手,和两颗跳得一样快的心脏,在无声地宣告:
文理分科算什么。
距离算什么。
时间算什么。
只要你在,只要我在,只要我们还牵着手,这个世界就没什么能把我们分开。
3
分班结果出来的那天,下起了今年第一场雪。
很小很小的雪粒,混着雨,落在地上就化了,只留下一片湿漉漉的深色。公告栏前挤满了人,林初夏挤不进去,就站在人群外缘等。
沈清露挤出来了,脸冻得通红,眼睛却亮得像灯泡。
“我在三班!文科重点班!”她扑过来抱住林初夏,“你呢你呢?”
“不知道…”林初夏踮脚往里看,但人墙太厚。
然后她看见了陆言枫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最前面,正仰头看着名单。雪落在他头发上,很快化成一粒粒细小的水珠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转身,挤出人群,朝她走来。
“怎么样?”她迎上去,声音有点抖。
他没说话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相册——他拍了照片。屏幕上,分班名单密密麻麻,但他用红笔圈出了两个名字。
文科三班:林初夏(学号17)
理科一班:陆言枫(学号1)
一个三楼西,一个四楼东。
一个在名单中间,一个在顶端。
像两条平行线,永远不相交。
林初夏盯着那两张照片,看了很久很久。雪越下越大,落在手机屏幕上,很快模糊了字迹。她抬手去擦,但越擦越糊。
“别哭。”陆言枫握住她的手,指尖冰凉,“我说过的,分班不会分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