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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张着嘴,想回应,但喉咙被堵死了——一半是惊,一半是别的什么还没退干净的东西,两股力量卡在嗓子眼里,哪边都出不去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声带在打架,但没有一个音节正常出场的。
克莱因的反应比她快。
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下拉,另一只手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。
动作行云流水。
奥菲利娅整个人被按在他胸口上,脸埋在他的掌心里,姿势狼狈得不像一个帝国荣誉骑士该有的样子。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——不是心跳加速,而是在憋笑。
这个混蛋在憋笑。
克莱因偏过头,朝窗户的方向扬声:“没有。”
语气自然,音调平稳,甚至还带了一点刚睡醒的慵懒——如果外面的人听到,只会觉得老爷还在赖床,绝不会往别的方向想。
“知道了,那您和夫人再休息一会儿,早餐好了我再喊你们。”玛格丽特的声音远了。
扫帚的沙沙声重新响起来。
克莱因松了口气。
手还捂在奥菲利娅嘴上。
他低头去看她。
奥菲利娅正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瞪着他。眼尾是红的,眼眶是红的,被他掌心遮住的半张脸大概也是红的。瞪人的力道却很足,里面的意思翻译过来大概是——
都怪你。
克莱因觉得这个指控不太公平。明明是她自己没忍住。但眼下这个局面,任何辩解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。
他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。
他没有把手拿开。
而是用拇指轻轻在她颧骨上蹭了一下,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。
“骑士小姐,注意隐蔽。”
奥菲利娅在他掌心底下咬了他一口。
不重。
但牙印留下了——一个浅浅的、半圆形的弧度,印在他掌心偏厚的那块肌肉上。
克莱因低头看了一眼掌心,又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很没出息地笑了。
奥菲利娅把脸重新埋回了他的胸口。
这次不是被按下去的,是自己埋的。
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更要命的事情——
“速战速决”这个计划,到现在为止,连一半都没有完成。
晨光从半开的窗帘缝隙里流进来,在天花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痕。
奥菲利娅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又急又乱,完全不像一个经历过战场的人该有的频率。
……许久,那一刻终于到了。
像潮水漫过堤岸,沿着某条她说不出名字的经脉往上蔓延。
奥菲利娅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,趴在他胸口上,额头抵着他的锁骨,大口地喘。
汗湿的碎发贴在脸颊两侧,金色的睫毛还在抖。
结束了。
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漫长的、煎熬的、丢人程度远超预期的白日宣战——终于结束了。
她准备翻身下来。
然后她感觉到了。
某样东西东西——没有任何要退场的意思。
奥菲利娅的动作定住了。
她低下头。
克莱因正仰面看着她,表情无辜,眼神不无辜。
“……你。”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你怎么还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说不下去了。
不是被打断,是自己没法把那个词说出口。
克莱因眨了一下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