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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躺平装病闭门谢客,拒不接任何党争橄榄枝
着自己沉稳的心跳,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


不见。



无论是阉党的人,还是东林党的人,谁的门都不开,谁的橄榄枝都不接。



不管是哪一派的拉拢,他都装傻;不管是哪一方的试探,他都躺平。



唯有这样,他才能在阉党与东林党你死我活的夹缝里,苟住这条命,等到真正能掌控局面的那一天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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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刻钟后,富贵回来了。



“王爷,钱大人已经走了。”他低声禀报,“脸色确实不太好看,看着有些失望,但也没说什么重话,只留下了一句‘请王爷务必保重龙体’,就带着小厮走了。”



林砚缓缓点了点头。



脸色不好看是意料之中的。东林党魁首亲自登门,却被一个藩王以“病重”为由拒之门外,换谁心里都会有芥蒂。



可这是眼下唯一的选择。



他现在谁都不能见。



见了东林党,魏忠贤会立刻动杀心。



见了阉党,东林党会彻底把他归为对立面。



唯有不见,才能两边都不得罪,两边都能留有余地——至少在两派人眼里,这个王爷只是胆小懦弱、怕惹祸上身,不是刻意偏向哪一方,更不是与另一方为敌。



这是目前最稳妥,也是唯一的破局之法。



至少,在天启帝驾崩之前,是这样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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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。



钱谦益刚走,下午就来了第二拨人,而且来势汹汹,根本没打算遮掩。



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停在了王府门口,打着兵部的旗号,随从敲锣打鼓地捧着礼单,动静闹得整条街都知道,兵部尚书崔呈秀登门拜访信王了。



“王爷!”富贵再次冲了进来,这次脸色比早上还要难看,“是崔呈秀崔大人!他带着礼单亲自来了,说是代魏公公给王爷送秋凉补品,人已经进府了,就在前厅候着!”



林砚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


崔呈秀。



这个名字,他同样印象深刻。阉党绝对的核心人物,时任兵部尚书,是魏忠贤最信任的头号走狗,手里握着兵权,朝堂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历史上崇祯清算阉党时,他是第一批被拉出来凌迟处死的首恶。



他竟然亲自登门了?



还带着礼单,大张旗鼓地来?



这是魏忠贤的第二重试探?还是第三重?



林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。



“见。”他沉声道,重新躺回了床上,把锦被拉到了下巴处,闭上眼睛,“但不在前厅见,就在这寝殿见。”



富贵一愣,瞬间反应过来: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


“去请崔大人进来。”林砚的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虚弱沙哑,“就说本王病重,下不了床,只能在寝殿见客,多有怠慢,请崔大人海涵。”



富贵连忙躬身应下,转身快步出去了。



片刻后,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,由远及近。



林砚缓缓睁开眼,看见一个身着绯红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抬着箱笼的小厮。男人脸型方正,眉眼间带着久居高位的矜贵与威严,可此刻却弓着身子,脸上堆着无懈可击的恭敬笑容。



“下官兵部尚书崔呈秀,叩见信王殿下。”他撩起官袍下摆,规规矩矩地对着床榻行了个三叩九拜的大礼。



林砚连忙伸手虚扶,语气里满是受宠若惊的惶恐:“崔大人快请起!使不得!本王病着,不能起身相迎,已经是失礼至极了!富贵,快给崔大人看座!”



崔呈秀起身,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,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林砚脸上扫过,停留了足足几息。那目光看着温和,实则像一把尺子,在细细丈量他的神色,评估他是真病,还是装病;是真懦弱,还是藏着城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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