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49章 波澜
一封署名“一个乡下助产士”的信,刊登在《泰晤士报》不起眼的角落里:
“我接生三十年了。年轻时跟师傅学,师傅说手要洗干净,用热水,用皂角,换了水再洗一遍。我不知道为什么,只知道这么做的产妇,发烧的少。后来城里的医生们来了,说我们这些土办法没用,要用他们的新医术。结果呢?我亲眼看着那些被医生接生的产妇,一个接一个地发烧,一个接一个地死。我人微言轻,不敢说什么。但托马逊先生写的,是真的。洗手,真的能救命。”
这封信的下面,跟着好几条反驳。
“助产士懂什么医学?她们就是帮忙的,真正的医疗还得看医生。”
“一个乡下老太婆的经验之谈,也配和医学相提并论?”
“托马逊真是聪明,找助产士来帮腔。可惜找错了人。”
舆论场上吵得不可开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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舰队街的一条小巷子里,杰克·萨瑟兰正在整理他的笔记本。
他是《泰晤士报》的记者,三年前因为报道苏格兰场用指纹破案一举成名。那一次,他赌对了。这一次,他决定再赌一把。
他没有写评论,没有站队,只是悄悄去了几家医院。
圣托马斯医院,他去了。盖伊医院,他去了。还有几家专门收治穷人的慈善医院,他也去了。
他找了护士,找了助产士,找了那些愿意开口的年轻医生。他问他们同一个问题:你们亲眼见过的产褥热,哪些医生接生死得多,哪些死得少?
有些人闭口不谈。有些人闪烁其词。但也有几个人,犹豫再三之后,低声说了几句。
他记下来。一个一个记下来。
数据还不完整,结论还不明确。但他隐隐觉得,那个托马逊写的,可能真的是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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