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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嬷嬷放下食盒,退了出去。
沈鸢打开食盒。一碗白粥,一碟咸菜,一碟酱瓜。和往常一样。她端起碗,慢慢地喝了一口。粥是热的,米粒煮得软烂,入口即化。她喝着粥,忽然想起春草。那个圆圆脸的、爱笑的、干活勤快的小姑娘,不知道在韩虎那里过得怎么样。等事情了了,去看看她。
沈鸢放下碗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院子里很安静。石榴树的叶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,锦鲤在水缸里懒洋洋地浮在水面上,嘴巴一张一合。一切都和昨天一样,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周姨娘走了,西跨院彻底安静了。
沈鸢把碗筷收拾好,放回食盒里,把食盒放在门口。赵嬷嬷会来收。
她躺回床上,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串钥匙,把银钥匙解下来,攥在手心里。银钥匙上的莲花纹路硌着她的掌心,微微的刺痛。母亲,周姨娘走了。不是女儿亲手把她送走的,但女儿不后悔。让她死在赵鹤龄手里,比死在任何地方都更解恨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沈鸢把钥匙收好,闭上眼睛。
等。等方璇伤好,等镇南侯出手,等赵鹤龄倒台。
她能做的,只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