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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八章:全场站着,无人敢坐
掉。掉得很快,也很安静。那种感觉很难受,不是单纯的丢脸,是你一直以为自己站在楼上,忽然发现楼其实是空的,脚下踩的只是纸糊出来的一层东西。他不想看,可又忍不住看。越看,越觉得胸口发闷。



苏蔓站在他旁边,也没有坐下。其实她很早就该站了,大家都站,她也跟着站,不算显眼。可正因为不显眼,她心里才更乱。她看见沈砚一步步走过来,灯光落在他身上,落在那些本来懒得看他一眼的人脸上,那种错位感几乎让她头皮发麻。她以前总觉得,男人的出身、衣着、说话方式,会决定他能走到哪一层。可现在她看见的,偏偏是最不符合她判断的那一种东西——一个人不需要像个上位者,只要别人认他是,他就真的是。



这种认知让她很难堪,因为它等于在告诉她,她以前那些算计,那些自以为是的“现实判断”,其实浅得很。



沈砚走到厅中央,终于停下。



前方就是主位。那是一张单独空着的长桌,不算特别夸张,只是位置最正,背后没有人,面前视野也最开。桌上只摆了一副酒具,没有人动过。很显然,这个位置今晚本来就是空给他的。



可沈砚没有立刻坐,他站在那里,目光从台下扫过去,扫过一张张脸。那些脸里有熟的,也有不熟的,有装镇定的,也有已经开始发白的。陆天河还没坐,也没有真正站直,像是身体里有根线绷着,不敢松,也不想认。



终于,沈砚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高,不像主持人那样经过话筒放大,也不带那种天生会镇场子的厚重。可因为厅里太安静,这一句话还是清清楚楚落进了每个人耳朵里。



“我今天来,”他说,“不是赴宴,是收债。”



这句话说完,厅里依旧没有立刻起什么反应。不是没人听懂,而是太多人听懂了,所以反而不敢动。酒杯停在半空,呼吸都像轻了一层。有人下意识去看陆天河,有人则偷偷往后退了半寸,像怕自己站得太近,沾上什么。



陆天河这时候终于慢慢站直了,他脸上没笑,目光却仍旧稳,稳得有点过分。像是就算灯打过来了,人站起来了,这个局面也还没完全超出他的预计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拿起那只原本放下的酒杯,又放下,指腹在杯沿上轻轻擦了一下。



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,别人未必知道,沈砚却记得。这个细节让沈砚心里忽然一冷。不是恨,是冷。人真的很奇怪,小时候你以为自己忘了很多东西,可真到用得上的时候,那些细微的动作、气味、甚至谁说一句话前爱先碰一下杯沿,都会一下从脑子深处冒出来,像它们从来没离开过。



“沈砚。”陆天河终于开口,声音仍旧很稳,“七年不见,你比你父亲会选时候。”



这话听着像叙旧,又像讥讽。很聪明,也很脏。他没有否认沈砚的身份,也没有直接低头,反而先把“父亲”提出来,像是在提醒厅里那些老东西:你们今天看的不是一个新人上位,是一笔旧账回来找人了。而旧账这种东西,谁都不干净。



有人果然开始心虚,眼神发飘。



沈砚看着陆天河,没有马上接。他低头,像是在看桌面,又像是在想什么。沉吟了片刻,他才抬起眼。



“你记性还行。”他说,“我以为你这些年只记得怎么洗手了。”



这句话不算多重,可厅里还是有几个人脸色变了。洗手这两个字,用在这种地方,不会只是字面意思。



陆天河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最终却没笑出来。



“年轻人说话,还是这么急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当年——”



“别提他。”沈砚打断了他。



这一句比刚才重,重得厅里空气都跟着绷了一下。陆天河看着他,终于不再说父亲了。可他也没退,反而轻轻叹了口气,像一个长辈在看一个失控的晚辈,“你想收债,可以。可债总得一笔一笔算。今晚这么多人,别让大家难做。”



这话说得实在漂亮,漂亮得恶心。意思却很清楚:我承认你有资格回来,但你不能在这里发疯;你若发疯,就是你不懂规矩,不顾大局,反而会让这屋子里原本可以向着你的人,退回去。且很多人听了,确实会动摇。因为规矩这个东西,一向最好用。尤其是旧规矩,最会绑人。



沈砚却只看着他,半天没说话。那种沉默又来了,像在等什么,又像在让人自己往心里掉。顾临雪站在离主桌不远的位置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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