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
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正文 第九章:一句话毁掉一个人
撞翻旁边的椅子,“当年不是我一个人!不是我一个人!陆天河,你——”



“闭嘴。”陆天河第一次冷下声音。



不高,却极硬。



韩承被这一句劈得整个人一僵,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,眼睛却一下红了。那红不是委屈,是彻底怕了之后生出来的狠和绝望。他知道自己要完,可又不甘心一个人完。那种不甘心在他脸上非常难看,像一条被人踩住尾巴的狗,还想回头咬一口。



可他终究没咬出来,因为站在四周的那些人,已经开始看他了。不是看一个人,是看一块会溅血的东西。那种眼神比任何威胁都快,快得他自己都先缩了一下。



下一秒,韩承忽然转身,竟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跪得很重,重到地毯都闷闷地响了一下。



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,连离他最近的女伴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鞋跟差点崴了。韩承却顾不上这些了。他抬着头看沈砚,眼泪没立刻出来,声音却先碎了。



“少主……少主,我错了,我真错了。我当年糊涂,我被人逼的,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……你给我一条活路,我愿意把知道的都说出来,我都说,我一个字都不敢瞒。”



他说着说着,竟真掉下泪来。那眼泪不算多,可比没有更难看。一个平时在新闻和高台上说话都稳稳当当的人,忽然跪在这里哭,怎么看都不像是真情,只像求命。求命的人,往往最真,也最脏。因为他什么都能扔,脸、尊严、别人,甚至过去的同盟,全都能扔。



有人看到这里,心里反而更鄙夷了。不是因为他杀人,是因为他到了这一步,还只想着自己活。



沈砚一直看着他,看着他跪,看着他哭,看着他把“鬼迷心窍”和“被人逼的”这些话一遍一遍往外扔,像扔垃圾。每扔一句,沈砚心里那种冷就更沉一点。不是意外,也不是愤怒到了极点后的麻木,而是一种非常清楚的厌恶。


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雨夜,车灯,地上的水,和一个男人压着声音说“先让他跪”。那时候他不在场,可这些年里,这句不知从哪儿来的想象,在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过无数次。现在录音一放出来,这句想象终于有了来源,像一根刺忽然长出了原来的铁。



沈砚往前走了一步,地毯很软,脚步没有声。



可韩承还是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,膝盖在地上擦过半寸,狼狈得厉害。沈砚站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这个角度,能把韩承脸上的每一点细节都看清楚:汗、泪、鼻翼边那点发红,还有瞳孔里控制不住的慌。



沈砚没有马上说话。



这一停,反而让韩承更怕了。



“少主,我真的——”



“七年前,”沈砚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却稳,“你让我爸跪着死。”



韩承一下子僵住!他大概没想到,沈砚会把这句话直接说出来。不是录音里的车祸,不是命令链,不是踩着死人上位,而是更简单、更具体、更让人没法往外推的那一句。



跪着死。



厅里很多人听到这里,脸色都变了。因为这已经不是利益,不是站队,是羞辱。死都不够,还要跪着死。做这种事的人,哪怕以后捐再多钱,修再多楼,骨子里也还是脏的。



沈砚看着他,又说:“今天,你先学会怎么跪。”



这句话说得不重,甚至没什么高低起伏。



可就是这点平,让韩承整个人一下塌了。他张着嘴,像还想说什么,又像忽然发现,说什么都不对。他现在已经跪着了,还能怎么学?可偏偏就是这句话,叫他明白过来——今晚这一下,不是求一求就能过去的。不是丢脸,不是掉身价,是要被人从这个城里整个拖出去,让所有人都知道,他是怎么一步一步爬上来的,又是怎么从高处滚下去的。



韩承忽然开始发抖。



不是夸张地抖,是肩膀一点一点抖,牙关也轻轻磕了两下。跪在地上的人,最怕的不是当场死,是活着出去,让别人看见。



这时候,厅里已经没有人再替他说话了。



连刚才那个和事佬中年男人都低着头,像突然对杯底的酒渍生出浓厚兴趣。苏蔓站在后面,连呼吸都轻了。周子昂更是脸色惨白,看着韩承跪在那里,忽然有种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(4/5)
  • 加入收藏
  • 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