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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十六章:一句话封死黑市渠道
顾临雪那句“有人已经开始出价买你的命了”说完之后,天台上忽然就没什么声音了。



风还在吹,医院外墙那块旧招牌被吹得轻轻震了一下,发出一点松动的金属声。楼下救护车进出,轮胎压着地面上的积水,带起一层很薄的水雾。几个穿工装、快递服、家属外套的人还在不同的位置晃,看着都很普通,可现在再看,就很难再把他们当普通人。



沈砚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名单,纸不大,边角有点毛,折痕也重。上面那些代号一个比一个难听,鬼秤、三灯、换骨、旧牙……像一群人给自己起的丧名。可恰恰是这种名字,最不容易忘。不是因为好听,是因为一眼看过去,就知道这些东西和“正常人”没什么关系。



他把名单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,空的,什么也没有。



“就这些?”他问。



顾临雪“嗯”了一声,“能抠出来的先给你看。还有更深的,那边压得很死,不是一两天能撬开的。”



“鬼秤判价,三灯压城南线。”沈砚低声念了一遍。



顾临雪看着楼下,没看他,“鬼秤不接单,只定价。真接活的,是底下那些吃饭的人。你这回被挂出去,最先动的不是豪门,也不是陆天河手底下那些西装人。是靠卖命活着的。谁出得起价,谁把你这条命说得够值,他们就会来闻一下。”



“闻一下。”



“对。”她轻轻点头,“这行就这样。先闻,再探,再试。真要下口,不会是第一天。”



她说这些的时候,很平。平得像在讲一条不怎么上台面的行业规则。沈砚听着,心里那点烦躁却慢慢变了味。不是更急,也不是更怒,反倒有点冷下去了。



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父亲当年面对的,恐怕真不只是晚宴上那几张带笑的脸。那些人是台上的刀,可真正帮刀找位置、找角度、找后路的,是底下这些东西。他低头又看了一遍名单,手指在“三灯”那个代号上停了停。“这个陈三灯,你认识?”



“不算认识。”顾临雪说,“只是知道他还没死。”



“这也算答案?”



“在地下,这已经算很完整的答案了。”她终于偏头看他一眼,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,算不上笑,“很多人连他真名都不知道。陈三灯这个名,是因为他最早在城南三盏旧路灯底下收单。后来人和线都做大了,灯还在,他也就一直叫这个。”



“你们以前没动过他?”



“你父亲动过他一次。”顾临雪说,“没杀。是让他跪着在雨里等了一夜,第二天城南整条线三个月没人敢接脏单。”



这句话说完,天台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


沈砚没接。他脑子里先冒出来的,不是“那我也让他跪”,而是另一个更让他不舒服的想法:父亲当年到底把这座城压到了什么程度,才会让这些东西连名字都只敢在地上爬,而不是抬头?他以前一直觉得,“听命”更多像豪门和上层之间的一种隐形规则。现在才慢慢看见,那东西远比他想的深,也远比他想的脏。



“现在怎么办?”顾临雪问。



这话问得很轻,却也很实。名单给了,试针的人也看见了,下一步不是讨论,是要做事。



沈砚把纸折回去,动作不快。他没有立刻说“抓人”“清楼”“换病房”,也没有问“能不能先把三灯挖出来”。他站在那儿,手撑着栏杆,眼睛看着楼下那几个伪装的人,像是在想,也像是什么都没想。过了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先不用动他们。”



顾临雪点了点头,神色没有太多变化,“先观察着。”



“他们既然试探,那就让他们继续试探。”沈砚语气平静,“试过之后,自然会明白,这地方不是谁都能轻易碰的。”



这话听着像是在放任,可顾临雪却从他的语气里,听出了一点更深的意味。这不是立刻动手的狠,是那种想清楚之后,反而更沉的冷。她看了他两秒,问:“你想去找三灯?”



沈砚没答,只低头把那张名单揣进口袋里,然后说:“有他电话吗?”



顾临雪眉心轻轻一跳,这就不只是找了。她其实想先劝一句,不是劝他别碰地下,而是这条线不能碰得太快。地下的人和豪门不一样,豪门怕丢脸,怕审计,怕上头一句话把门关死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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