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欠契兽的债?”
他把灯放到桌上。
“南柴巷刘成。”
“此账不认。”
他的妻子也把一盏小灯放下。
“南柴巷许兰。”
“此账不认。”
两个孩子不明白,但看父母都点了灯,也小声跟着说:
“此账不认。”
闻照微提笔,在灯底写下他们的名字。
灯火一亮,天上的总契微微震动。
刘成看见自己的名字浮上天幕,脸色还是白了。
可这次,他没有退。
他只是把两个孩子抱进怀里。
“怕归怕。”
“不能让他们生下来就欠。”
闻照微看着那四盏灯,心神里第三条契理又亮了一点。
【债须……】
字迹仍模糊。
但他知道,它快成了。
就在这时,外面忽然传来急促锣声。
咚!
咚!
咚!
城主府的铜锣。
灰契司里所有人都停下动作。
一个城卫骑马穿过长街,声音高喊:
“城主府令!”
“凡燃灯不认者,视为扰乱天账重审!”
“三日后若清算不免,其户优先入账!”
人群顿时一乱。
刚刚领灯的许多人脸色大变。
“优先入账?”
“什么意思?点灯的人先死?”
“城主府这是要逼我们灭灯!”
第二骑城卫紧跟而来。
“城主府令!”
“即刻起,封粮仓,封药铺,封城门!”
“待天账重审后再开!”
第三骑城卫声音更冷。
“凡协助灰契司私燃命灯者,以违城契论处!”
“举报燃灯户,赏粮十石!”
这一句落下,整条街都炸了。
举报燃灯户,赏粮十石。
太狠了。
封粮之后,粮食就是命。
城主府不是只让人怕。
还让人互相盯着。
魏三省一拳砸在门框上。
“梁策这个畜生!”
赵满仓怒道:“我去拆了城主府!”
魏三省喝道:“回来!你现在去就是送死!”
人群已经乱了。
有人抱着刚领的灯,脸色惨白地往后退。
有人低声问:“能不能先不点?等看别人点了再说?”
有人甚至把灯放回桌上。
“我家还有老人,我不敢。”
“对不住,闻抄吏,我真的不敢。”
闻照微没有拦。
他说过不逼任何人。
可每一盏放回来的灯,都像一阵风,吹得刚燃起来的城心摇晃。
就在这时,灰契司外忽然有人惨叫。
众人冲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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