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压不住了!”
赵承岳脸色彻底阴沉。
沈直更是吓得后退。
闻照微被赵满仓扶着站起。
他看向粮船,声音很低,却传遍码头。
“把粮运回灰契司。”
“今天,全城喝粥。”
陈老七举起木杖,老泪纵横。
“开船!”
旧码头的船工们解缆、撑篙、灭火、搬粮。
百姓自发让出道路。
那艘半边焦黑的粮船,载着不多却极重的粮,缓缓驶离码头。
桅杆上,陈大川的命灯仍在亮。
像三十年前洪水夜里,那个把自己绑在堤口的老船工,又替这座城撑了一次。
闻照微看着那盏灯。
空白命契在袖中微微发烫。
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赢。
离三日后,还有两日一夜。
但今天,烬契城学会了第二件事。
一碗饭可以不成债。
一船粮可以不成罪。
一个被逼着低头的人,只要没亲口认,就还没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