倭寇1855部队今夜集结撤离,歼灭九成以上即为达成。
实际歼灭比例:九成九。
目标已清除。】
巷口的风卷起几片碎纸,何雨注跨上那辆旧自行车时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在心里将那套冰冷的提示音骂了无数遍——三个所谓的精通,一支带着瞄准镜的,还有那些即将填满他随身空间的弹匣。
这些奖励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,反而像一块冰,沉沉地坠在胃里。
这意味着什么,他再清楚不过。
下一回,那瞄准镜里的十字,恐怕就要对准某个活生生的人了。
至于那两份来自不同阵营、却同样没有名字的功绩记录,他连想都不愿细想。
其中一方或许尚有余地,另一方,则根本是催命的符咒。
难道还会有人为此建立档案不成?这念头让他齿间发冷。
车轮轧过空旷的街道,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途中并非全然平静,几道矮壮的黑影试图阻拦,最终都无声无息地倒在了更深的阴影里。
回到那扇熟悉的木门前,他反手插上门栓,连沾着夜露的外衣都未脱去,便直接扯过被子裹住了自己。
骨头缝里都透出酸乏,去时顶着能把人刮跑的风,回程漫长的骑行中,神经更是时刻紧绷,留意着一切不寻常的动静。
此刻,怀表的指针刚划过凌晨一点。
这一夜,整座城市的空气似乎都在轻微震颤。
无形的电波信号比往常密集了数倍,急促的“滴滴”
声在不同角落的耳机里响起,传递着焦灼的询问与混乱的指令。
而引发这一切漩涡中心的人,却陷在沉沉的睡眠里,连新获得的能力都无暇去查看。
只有彻底放松下来,才能抵御噩梦的侵扰。
时间倒回数小时前,天坛附近那片空场。
第一发落下的物,与其说是被瞄准,不如说是被厄运指引,恰好砸进了正在登车的人群。
并非没有人听见那由远及近、撕裂空气的尖啸,只是它来得太过突兀,思维根本来不及将声音转化为躲避的命令。
然后,便再没有机会了。
紧接而来的五次连续轰击,像一只粗暴的巨掌,将停车区域及周边狠狠犁过一遍。
最初奉命冲进去救援的士兵,脚步还没站稳,第二轮打击便接踵而至,迫使他们全部扑倒在地,将脸埋进尘土。
现场指挥的挥舞着,刀锋在混乱的光线下闪着寒光,声嘶力竭地驱赶着手下冲向那片死亡区域。
人,是冲上去了,却只是让伤亡的数字又增加了一些罢了。
那种迫击炮的弹片,能轻易夺走方圆数米内的生机,而广场虽开阔,落点却不会重叠。
五轮覆盖之后,很难再找到一寸完好的土地。
轰击曾有过一次短暂的间歇,因为外围出现了新的动静。
一队士兵趁机冲入,试图搬运伤员。
但这些面孔大多年轻,来自后来的征召,担任的也是警备之职,何曾见过真正的地狱景象?断肢与扭曲的金属混杂在一起,尚未熄灭的火焰舔舐着车辆残骸,不时引燃什么,爆出新的火光和刺鼻的浓烟。
各种颜色的烟尘混合着血腥气,低低地笼罩在广场上方。
防护面具并非他们的标准配备,许多冲进去的人,还没触碰到想救的对象,自己便先倒下了。
等到佩戴着大型过滤罐的增援部队抵达,先前那位指挥官的脸上已经印上了鲜红的掌痕。
他不住地躬身,从喉间挤出服从的短音,然后带领这些装备齐全的士兵再次发起冲锋。
然而,等待他们的,是仿佛永无止境的又一次炮火急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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