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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54章 第54章
的还是袁泰鸿。



毕竟沾着师门的情分,若让何雨注先拜了旁人,他这张脸实在没处搁。



拜师的仪式简单却郑重。



袁泰鸿摆了酒,请了津门地面上几位有头脸的同行来做见证。



宴席间,那新收的小徒弟也挽起袖子露了一手,惹得席间两位专攻鲁菜的老师傅眼神闪烁,心思活络。



可终究是别人的拜师宴,再心动,也不好当场拂了面子。



自那以后,何雨注干活的那口灶就挪到了袁泰鸿的旁边。



袁师傅的拿手菜是红烧牛舌尾和扒牛肉条,但他弟,却从最基础的吊汤、翻锅开始。



这一教,便教出了古怪。



寻常的菜式,只消演示一遍,那孩子手里就能出来个七八分模样。



复杂些的,至多三遍,火候与调味便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

袁泰鸿从最初的愕然,到后来的习以为常,最后竟成了逢人便要提上几句自己这徒弟如何了得,直气得白、马二位师傅心口发闷。



转眼,何雨注在津门已过了两个月的日子。



期间他往四九城寄过一封信,信里特意用加重的笔迹提醒:纸钞千万别留,黄的白(指银元)的攥在手里才踏实。



家里的回信却不是一封,厚厚一摞,压得手心发沉。



何大清的、陈兰香的、老太太的、许大茂的,甚至还有许大茂代笔、何雨水歪歪扭扭画了符号的纸片。



就着油灯昏黄的光,他一字一句读,竟耗去了近一个时辰。



读罢,胸腔里并无激荡,只余一片温钝的暖意,那信纸间蒸腾出的,全是惦念。



歇工或轮休时,他便在津门的大街小巷里穿行。



劝业场喧嚣的市声,小白楼洋派建筑的阴影,十八街弥漫的甜香,民园街那些风格迥异、沉默矗立的楼宇(从前是英租界,如今被称作五大道,有人说是万国建筑的摊子)……他的脚印几乎盖过了这些地方。



脑子里那个沉寂许久的系统,只有一个长期任务还挂着。



来了津门,他也没特意去寻访什么,横竖那奖励,如今看来也寻常得很。



五月的头一个早晨,难得的空闲让何雨注动了去海边的念头。



天津这地方,靠海,总该有些别处见不着的鲜货。



他寻思着弄点新鲜海味,正好试试手。



换了身不起眼的旧衣,拐进条没人的巷子,从静止空间里把那辆自行车挪了出来。



街上骑车的人不少,但他这车没在旁人眼前露过面,还是小心些好。



车轮碾过路面,市声渐渐被甩在身后。



越往东去,风里的咸腥气就越重,混着隐隐的潮声扑到脸上。



到了海边,不见什么闲逛的人影,只有远处海面上几点渔船的黑影,随着波浪一起一伏。



这年月,渔民捞上来的东西都紧着往鱼市送,岸边自然是什么也买不着。



他吹了会儿风,找了个正要收网的渔夫问清方向,便又蹬上车往鱼市去。



约莫五六里地,一片嘈杂的棚子远远映入眼里。



刚在鱼市口子边停下脚,还没来得及把车支稳,一个影子就猛地撞在他腰侧。



撞过来的是个孩子,瞧着不过七八岁,浑身脏得辨不出衣裳本色,一股浓烈的鱼腥味混着汗馊气直冲鼻子。



这一撞,孩子背上那个破竹篓里半篓子螃蟹和几条甩着尾巴的鱼,全数扣在了何雨注的衣襟和裤腿上。



那孩子撞了人,非但没停,反而拧身就要往人缝里钻。



“撞了人,话也不留一句就想跑?”



何雨注手快,一把攥住了那细瘦的胳膊。



“放开!”



那孩子哑着嗓子喊,拼命扭动,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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