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却小得可怜。
“瞧瞧我这身衣裳,”
何雨注没松手,“弄成这样,连句‘对不住’都不会说?谁家孩子这么没规矩?”
“不用你管!”
孩子挣扎得更凶,可那只手像铁钳似的纹丝不动。
挣了几下,孩子忽然“哇”
地哭出声,变了腔调:“大爷……大爷您行行好,放开我吧……对不起,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衣裳我给您洗,求您了……”
哭声里透着急切的恐惧。
何雨注眉头微皱:“知道好好说话了?那你跑什么?”
“有……有人追我!”
孩子抽噎着,扭头惊恐地望向鱼市深处。
何雨注指间力道刚松了一线,鱼市那头便呼啦啦冲出一伙人来,领头的几个横眉立目。
手里的孩子顿时像受惊的兔子般剧烈颤抖起来,带着哭腔哀求:“大爷,快让我走吧!他们来了,真要抓我回去了!”
那伙人已冲到近前,为首一个壮汉抬手一指,喝道:“把那小崽子交出来!”
何雨注没理会那喊声,侧过脸问躲在自己身后的孩子:“那些人,你认得?”
“他们要抓我回去……给他们家少爷当使唤丫头……”
孩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