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注看向王红霞,眼神里透着恍然——原来她口中的校长,竟是自己的父亲。
王红霞抿嘴一笑,那神情明明白白写着:没想到吧?
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,转向老人微微躬身:“王校长好。”
“这位是?”
“您未来的学生。”
王红霞答得干脆。
“我的学生?”
“人家专程奔着咱们学校来的。”
“行了行了,”
老太太打断父女俩,“没见人家手里还拎着东西?进屋再说。”
“对,进屋聊。”
往正屋走时,老人压低声音问女儿:“那小伙子提的可是不少……你没乱收东西吧?”
“我自己掏钱买的。
这孩子不光念书灵光,手艺更是了得——您不是总念叨想吃正宗鲁菜,又嫌外头贵?今晚就让您尝尝。”
“这么年轻,能有多地道?”
“您可别小瞧人。
他爹您肯定听过——何大清,原先丰泽园的,现在在东直门外那家轧钢厂掌勺。”
老人脚步一顿:“原来是他儿子……那倒真要试试了。”
“您还真知道?”
“前阵子去轧钢厂谈学生实习,招待宴就是他爹做的。
不过父子俩模样不太像。”
“柱子随他娘。”
“哦……你刚才说求学,具体怎么回事?”
柱子念完初中就没再往上读。
前两年外头乱糟糟的,高中也学不成个样子,他便没去考,直接出门学手艺了。
眼下世道太平些,这孩子忽然又想回学校,还指名要学点实在的技术。
今天不知怎的,他竟寻到我这儿来了——您说巧不巧?不过我得先问一句,您那儿还收学生吧?
“收自然收,可进门得考试。
他底子行么?”
“这我倒说不准。
只是今日瞧见他那毕业证,着实吃了一惊——竟是一年就把初中读完了。”
“那证……该不会是花钱弄来的?”
“这话可不好乱讲。
他们家做不出那种事。
您若不信,待会儿当面考考他就知道了。”
屋里传来王家老太太的嗓音,带着笑:“你们爷俩还没说完?客人都进门了,倒晾在院子里。”
“来了来了!”
父女俩齐声应道。
一进屋,老太太便拉住女儿的手:“柱子刚进来就直奔灶间,说今晚的饭由他张罗?哪有这样待客的?”
“妈,我下厨纯属糟蹋东西。
柱子可是正经学过手艺的,等会儿您尝了就明白。
这顿饭,旁人想吃还未必吃得着呢。”
“那你也去搭把手,全丢给一个孩子像什么话。”
“好好,我这就去。
盛丽您帮忙瞧着点。”
“去吧。”
老太太转向老伴,眼里浮起好奇:“方才你跟闺女嘀咕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要紧的。
就是那孩子想上学,偏巧问到我们学校。
红霞还夸他厨艺了得。”
“仔细说说?”
“就这么点事,有什么可说的?”
“哼,又急着钻回你那书堆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