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细细的:“嗯,喜欢。”
“行吧,”
他叹了口气,手臂紧了紧,“那我再多使使劲,争取让你明年就当上娘。”
“哎呀……”
年节过去,柱子在单位依旧清闲。
采购?没什么可采购的。
食堂大锅里翻滚着窝头和清水煮菜,任你厨子手艺通天,也变不出花样来。
单位的汽车大多趴在院子里,动弹不得——缺油。
那点珍贵的油票,都紧着卡车用。
卡车出去一趟,好歹能拉回些实实在在的东西。
粮食进出口公司那边,真把木薯弄了回来。
先是运到津门粮局做了试验,确认能吃,才敢往外卖。
这东西口感实在谈不上好,粗糙,还带着股土腥气。
可它便宜,更紧要的是,不要粮票。
就凭这两点,倒也销出去一些。
只是这东西产量终究有限,卖了几批,也就断了货。
柱子打听过,听说那边正联系南边几个省份,看能不能推广种这个。
这年月,但凡能吃、吃不死人的,就是救命的宝贝。
他手里也有些东西悄悄往外走。
那米质极好,比外头来的某些货色还要晶莹饱满。
可供给公家单位,价钱上不去。
倒是年前通过父亲那条线搭上的人,不问来路,只认质量,价钱给得爽快,让他又攒下一些。
这几个月,他心思都用在一样东西上——玉米。
别的都停了,只种这个。
磨成细细的粉,和市面上卖的棒子面瞧着没两样,却总是供不应求。
早些时候积攒的陈粮早已出空,如今来拉货的人,眼里只有粮食,别的概不多问,反倒省了他许多口舌。
得来的钱,他留一部分给家里。
算是付父亲奔忙的辛苦钱,也是自己该交的用度。
另外,他还惦记着几个人——伍千里他们几个的家里。
他不敢寄太扎眼的东西,只选了最不打眼的玉米,每家寄去百十来斤。
别的?他怕寄过去,反而给人家惹祸。
春耕的时节到了,可下面许多地方,连地里的种子都凑不齐。
进城寻活路、讨饭吃的人,眼见着一天比一天多。
前院为此闹过好几回,吵吵嚷嚷,最后不知怎地又平息下去,只留下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,在巷子里弥漫开来。
老何家向来不理会外面的风言风语。
院门坏了关不严实,他们便只掩好屋门,照常过着日子。
临近四月末的那个傍晚,小满回来时提了一句,说过些日子可能要出门办事。
“这时候能往哪儿去?”
何雨注正在灶台边收拾碗筷,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听说是南边,广东那边。”
“去做什么?”
“还没说仔细,好像是要见些外面来的生意人。”
“你才进去多久?这种差事就派到你头上?”
“许是看我学过经济,英语也能说上几句——不是你从前总催我多练的么?处里就点了我的名。”
“真是广东?没听错?”
“怎么了柱子哥?你觉得不妥?”
“也说不上。”
何雨注擦干手,眉头却蹙着,“你们那儿是对外贸易的部门,广东毕竟还在国内。
这安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