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演哪一出?”
雷洛在沙发里坐下,顺手打开雪茄盒。
猪油仔立刻上前,剪开雪茄一端,擦燃打火机递过去。
“你自己说。”
猪油仔又踢了阿狗一脚。
“都是自己兄弟,不用这样。”
雷洛嘴上这么说,却没叫阿狗起来。
他吸了一口雪茄,白烟缓缓漫开。”说吧,到底怎么了。”
阿狗结结巴巴地开始叙述。
起初雷洛表情还算平静,黑吃黑不算新鲜,处理干净就行。
但听着听着,他夹着雪茄的手指顿住了。
这不是黑吃黑。
这是撞上了铁板。
二十几个人,一个都没逃掉。
货不见了,连对方用什么手段都不清楚。
“阿涛去了多久?”
雷洛问。
“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猪油仔答。
“等他回来再说。”
“是。”
猪油仔朝角落使了个眼色:“滚那边跪着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阿狗连忙挪到墙边,缩着肩膀埋下头。
雪茄燃到三分之一时,阿涛回来了。
他脸色发青,手里攥着一个用外套裹成的包袱。
“雷先生,仔哥。”
“找到什么了?”
猪油仔抢先问。
阿涛把包袱摊在桌上。
里面是两枚压扁的金属弹头,还有一堆黄澄澄的弹壳,密密麻麻,至少几百枚。
“这是什么枪的?”
雷洛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还确定不了,但肯定是机枪类的。
所有弹壳都集中在一个小范围内。”
“没有其他型号的弹壳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也就是说,阿狗的人连一枪都没开出来?”
“现场……没有找到枪。”
阿涛喉结动了动,“只有弹壳、血渍、碎肉和衣服碎片。”
雷洛转向猪油仔:“你怎么想?”
“八成是何家那边动的手。
阿狗这废物,这次又得赔上一大笔抚恤金。”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阿涛忍不住插嘴:“雷先生,在我们地盘上出这种事,不能就这么——”
“我问你了吗?”
雷洛抬起眼,雪茄的红光在他眸子里微微一闪。
阿涛垂首退到墙边,喉咙里挤出低哑的回应。
屋里烟雾浓得化不开,雪茄的火光在玻璃烟缸边缘明明灭灭。
坐在皮椅上的男人没抬眼,指尖敲了敲扶手上积落的灰。
“价压到那种地步,还想全须全尾拿钱走人?”
声音从烟雾后飘出来,带着砂纸磨铁锈的粗粝感,“死伤弟兄的抚恤,从我那份里划。
这次我和阿狗那份,免了。”
角落里跪着的人影颤了颤。
“沙展的位子别想了。”
皮椅转了半圈,露出雷洛半张被灯光削出棱角的脸,“明天去军装队报到。”
跪着的人猛地抬头,额头磕在地砖上发出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