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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于他们背后是不是还有人,”
何雨注的目光转向窗外逐渐清晰的楼宇轮廓,“先把眼前跳出来的处理干净。
藏着的,自然会露出头。”
骚扰并未因此停止。
施工围挡在某个雨夜被成片推倒,泥浆和扭曲的金属框架混在一起。
运送水泥的卡车在偏僻路段被几辆摩托车逼停,司机被索要“通行费”。
更有下工的工人,在巷口被几个染着头发的年轻人围住,推搡间,冰冷的刀刃贴上了脸颊。
工程几乎陷于停滞,运输车队不敢出车,工地上人心浮动,窃窃私语像潮湿的霉菌在角落里蔓延。
阿浪很快摸清了源头。
是和安乐一个叫“花柳明”
的小头目在捣乱。
他没敢再直接报告何雨注,转身去找了史斌。
当天下午,一支由安保公司最精锐人员组成的小队便秘密调动起来。
他们的目标不是人,而是钱。
调查指向九龙城寨边缘一处隐蔽的地下赌档,那是花柳明最重要的现金来源。
深夜十一点,赌档里烟雾弥漫,人声鼎沸,筹码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。
卷闸门突然被外力猛地拉起,刺眼的手电光柱瞬间切割开浑浊的空气。
一群穿着深蓝色制服、头戴防暴盔、装备精良的人影鱼贯而入,动作迅捷而沉默,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。
“警察!全部不许动!”
现场在几分钟内被完全控制。
赌资被清点封存,核心人员被反铐,黑色头套罩住了他们的脸,然后被迅速塞进门外几辆与警方最新装备几乎一模一样的冲锋车里。
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。
离开前,带队的人似乎“疏忽”
了,在现场遗留了一点东西——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份打印的报告残页,内容隐约指向花柳明最近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对象。
何雨注听完阿浪的汇报,抬手按了按眉心,半晌才叹了口气。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那头的人沉默地听完了整个过程。
“你的手下……”
对方的声音有些复杂,不知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,“效率真高。”
不久后,警方系统的出勤记录里,多了一条关于那晚的机动部队突击检查记录。
而“花柳明”
和他那几个核心手下,连同一些确凿的证据和查封的赃款,被正式移交。
负责接收的是西九龙总区有组织罪案调查科的总督察王翠萍。
她翻阅着案卷,目光扫过那些被押解进来、垂头丧气的人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证据链很完整,”
她对身边的督察说,声音平静无波,“按程序办,该关多久就关多久。”
“,.”
审讯室的灯很快亮了起来,照在花柳明苍白的脸上。
那年轻人牙关咬得死紧,任凭怎么问都只反复说不知情。
证据一件件摊开在面前,他脸色渐渐发白,额角渗出冷汗,却仍从齿缝里挤出话来,坚持是手下人背着他行事。
警署有意将“花柳明”
落网的风声放了出去。
和安乐那边很快派了律师赶来,要求办理保释手续。
几番交涉后,律师空手而回——不但保释无望,案件还将迅速移交法庭判决。
社团高层得知消息,震怒中夹杂着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