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住,我们要确保每一步踏出时,脚下都是实地。”
“我清楚了。”
陈胜沉声应道。
次日上午,总督府的门厅里光线略显晦暗。
秘书看着第四次出现在面前的阿浪,眼底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刚张开嘴,那句“总督今日没有空余时间”
尚未完全吐露——
阿浪便截断了话头。
他脸上维持着那种礼节性的淡笑,声音不高,却每个字都清晰地递进对方耳中:“劳烦您再通报一次。
请务必向总督阁下转达,我为何先生带来了一份‘私人赠礼’。
这份礼物……比较特别,关系到阁下本人,以及伦敦某些人士的‘声誉安宁’。
如果三十分钟内我无法面见总督,或者得不到关于葵涌地皮的明确回应……”
他恰到好处地停顿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腋下夹着的那个厚实牛皮纸袋,“那么这份‘礼物’,恐怕就只能转交给那些对‘皇家特工在远东地区的精彩行动’抱有浓厚兴趣的……某些国际朋友了。”
秘书的面色骤然褪去血色,额际瞬间沁出一层冰冷的细汗。
上一次因延误而招致的严厉斥责记忆犹新。
他不再有丝毫犹豫,转身几乎是冲上了铺着深红色地毯的楼梯。
不到十分钟,秘书几乎是踉跄着折返,声音里压不住细微的颤栗:“洪……洪先生!总督请您……请您现在就进去!”
总督办公室内弥漫着旧皮革与雪茄混合的气息。
香江总督深陷在高背椅中,对面的阿浪只是略一点头,算是致意,随即将那个颇有分量的档案袋搁在了光可鉴人的宽大桌面上,发出一声沉钝的撞击声。
“总督阁下,我的老板托我向您致意。”
“不必了,”
总督的声音硬邦邦的,“他的问候,我承受不起。”
“这是我老板的一点‘心意’,里面是些影像与录音的记录。
老板觉得,这些东西留在他那里,始终是个‘不安定的因素’。
他相信,唯有交到您手中,才能真正称得上‘妥善安置’。
当然,作为交换,何先生只希望您能履行当初在公众场合许下的诺言——这便是我们全部的要求。”
阿浪说着,又将一份薄薄的文件推了过去。
总督当然清楚那纸袋里装着什么。
科林那次失败行动的简报他读过,但对手竟能掌握如此详尽、如此具有毁灭性的实证,仍然超出了他最坏的设想。
这些资料倘若泄露……他甚至不愿去勾勒那幅画面。
“他……是想要那块地?”
总督的语句像是从紧咬的齿关中艰难地挤压出来。
阿浪不慌不忙地展开一份早已备好的、标记详尽的葵涌码头规划图,指尖准确无误地落在一处——那是整个蓝图中水文条件最优越、未来扩展空间最广阔的核心地块。”何先生认为,唯有这片区域,才配得上您当初所承诺的‘补偿’二字。
当然,具体的转让流程与价格,我们可以完全依照规章办理。”
总督的目光死死锁在阿浪指尖所点之处,眼角的肌肉难以控制地抽动了几下。
葵涌那片临海的土地,几乎被视作未来码头的命脉所在。
让出去,等于从自己身上剜下一块还在跳动的血肉。
可他真的有别的路可走吗?
或许有,但在找到那条路之前,谁也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。
殖民地的版图上不止这一处,其他地方的动荡比这里更甚。
总督的手指在档案袋边缘敲了敲,声音沉得像压着石头:“洪先生,这块地……是规划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