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笔录里那些细节太过精确,有些片段甚至只有他们两人在场。
这绝不是能凭空编造的东西。
一股冷意顺着他的脊骨往上爬,头皮阵阵发麻。
“不可能……阿栋他怎么会……”
话冲出口时已经失了控。
“不可能?”
王翠萍冷笑,又翻过几页,“那这段呢?”
“‘前年年底,怡和航运仓库有批货不见了,辉爷让我们放风声说是和盛和干的。
接着他亲自带人去查,把线索全引到四海帮头上,挑得两边动了刀子。
最后怡和出来做和事佬,顺手用低价吃了四海帮的地盘。
’”
她合上文件夹,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,“罗辉,你这‘师爷’当得真是尽心尽力。
这些故事,你猜法官和陪审团听完会怎么想?”
王翠萍口中吐出的每一个细节,都曾是罗辉在暗处反复推敲、自认毫无破绽的安排。
那个被称作“算盘”
的男人突然调转枪口,等于将他经营多年的那张网从最关键的节点撕开一道裂口。
记录着时间、地点、人物与数字的供词摊在桌上,像一把解剖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