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厂里那些,笨头笨脑的,我可不要。”
“哟,还想单独给你造一辆?”
他瞥过去一眼。
“嘿嘿,先吃饭,吃完再细说。”
她眨眨眼,卖起关子。
“就你鬼心思多。”
他夹起一截油条,顿了顿,“对了,你自个儿的事,有眉目了没?”
“哥!”
何雨水瞪圆了眼,“好端端的,提这个干嘛?还能不能说话了?”
“柱子这话在理。”
老太太忽然开了口,“雨水啊,什么时候领个人回来,让奶奶瞧瞧?”
“死丫头,”
陈兰香把碗往桌上一顿,声响清脆,“在四九城那会儿,你说年岁小,不急。
今年都二十七了,还小?”
何雨水幽怨地瞅向何雨注,那眼神分明在说:瞧你惹的事!
何雨注只当没看见,筷子伸向蒸笼,给儿子女儿各夹了个包子,又挑了根炸得金黄的油条放过去。
何雨水见他这般,一股气全撒在手里的包子上,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这副龇牙咧嘴的模样,摆给谁看?”
陈兰香仍不放过她。
“娘,我找,我尽快找,行了吧?”
何雨水拖长了调子,满是应付。
“哼。”
“得了,吃饭吧。”
老太太再次出声,“这丫头心里有杆秤。”
其余人都埋头吃着,仿佛对这场景早已司空见惯。
早餐的热闹,一半是何雨水被围着追问的亲事,另一半则是吃饱了的何耀祖手舞足蹈,学着父亲比划拳脚,嘴里嚷着“爸爸打得像孙大圣降妖”。
喧哗声里,一顿饭总算吃完。
何雨水撂下碗就溜了,说是约了姐妹逛街。
何雨注瞧见门外有跟着的人影,便随她去了。
饭后,花园里渐渐喧腾起来。
何雨注带着何雨焱、耀祖、耀宗和凝雪,在柔软的沙坑边堆砌城堡,在草坪上追逐跑跳,又躲进花丛玩起捉迷藏。
他讲着些古老的故事,声音不高,却足够孩子们围拢过来。
那些缺席的时光,他正一点一点试图填满。
清脆的笑声溅开,像珠子滚落在晨光里,暖洋洋的,将他心底从遥远北地带回的最后一点冷意,也慢慢融化了。
廊檐下,小满坐在藤椅里,膝上搁着未织完的毛衣,竹针动得慢了。
她望着那方向,眼里漾着柔和的光。
老太太和陈老爷子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,静静看着,面容舒展。
陈兰香瞧了一阵,笑着转身忙活去了,她总是闲不住。
何大清早已出了门,照他的说法,酒楼里一刻离了他都不成。
晨光刚漫过窗沿,陈兰香的声音就追着何雨鑫与何雨垚的耳朵绕。
兄弟俩囫囵吞了几口早饭,脚步匆匆,几乎是逃出了那栋房子。
他们在另一处找到了何雨注。
“大哥。”
两人同时开口。
“老五,看好孩子们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他朝书房方向偏了偏头,两人便跟了过去。
门在身后合上,何雨注指了指椅子。”坐。
这段日子,不容易吧。”
“确实不轻松。”
弟弟们没推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