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也可以暗中观察京师的防务、军队的部署、太监和大学士之间的关系。这些信息,对我们来说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李士实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!那王爷,咱们这次入京,是去打探虚实的?”
朱宸濠点了点头,嘴角那抹微笑再次浮现出来:“没错,打探虚实。”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目光穿过书房的窗户,望向远处的天际。那个方向,是京师的方向。
朱宸濠的野心,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。
他是太祖皇帝第十七子宁王朱权的后裔。朱权当年被封在大宁,以善谋著称,手下有朵颜三卫的蒙古骑兵,实力雄厚。
靖难之役时,朱棣用计挟持了朱权,逼迫他一同起兵。朱棣登基之后,将朱权改封到南昌,削其兵权,从此宁王一系便偏居江西一隅。
可朱权当年失去的,他的后人一直想要拿回来。
朱宸濠从小就知道这段历史,他的父亲朱觐钧在世时,曾经不止一次地对他说过:“我们宁王一系,本该是天下的主人。是朱棣抢了我们的东西。这笔账,迟早要算。”
朱宸濠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这些年来,他一直在暗中经营。他结交江西的地方官员,拉拢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的人,甚至在南昌城中豢养了一批死士。
他的王府护卫虽然只有三百人的编制,可他暗中招募的私兵,已经超过了两千人。
当然,这些事都是瞒着朝廷做的。
弘治年间,朝中有人弹劾宁王“私蓄兵马、图谋不轨”,朱宸濠花了大笔银子贿赂朝中权贵,又让刘养正写了一封措辞恳切的奏疏自辩,最终不了了之。
可现在,情况不同了。
弘治皇帝驾崩了,新帝登基了。
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坐在龙椅上,朝中乱成一团,太监和大学士正在明争暗斗。这种时候,正是他朱宸濠的机会。
“刘先生,”朱宸濠忽然开口,“你觉得,这次入京,我们应该带多少人?”
刘养正想了想,说道:“按照朝廷的规定,藩王入京,护卫亲兵不得超过五十人。但我们可以多带一些随从,以仆从、护卫的名义混进去。依臣之见,带一百五十人左右,应该没有问题。”
“一百五十人,”朱宸濠沉吟片刻,“够吗?”
“入京打探消息,一百五十人足够了。”刘养正说,“王爷,我们这次入京,不是为了动手,而是为了看。看朝堂的局势,看新帝的为人,看各方势力的底牌。这些东西,不需要太多人。”
朱宸濠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这次入京,是去看,不是去打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,我们也不能完全没有准备。李士实。”
李士实立刻站起身来:“末将在!”
“你去挑选一百五十名精干的护卫,要那种能打能杀、脑子也够用的。另外,在南昌城外再安排五百人待命,万一我们在京师出了事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李士实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末将明白!”李士实抱拳道,“王爷放心,末将一定安排妥当。”
朱宸濠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转向刘养正:“刘先生,你替我拟一份奏疏,就说本王感念皇恩,即刻启程入京朝贺。措辞要恭敬,不要让人看出什么破绽来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刘养正拱手道。
朱宸濠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夏日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,将他的面容映得格外明亮。他的嘴角微微翘起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朱厚照,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“让本王看看,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皇帝。”
而在数千里之外的宁夏,安化王朱寘鐇不久之后也收到了朝廷的诏书。
与宁王朱宸濠不同,朱寘鐇接到诏书的时候,脸上浮现出的不是微笑,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。
他今年四十五岁,身材魁梧,面容粗犷,一双虎目炯炯有神。他是太祖皇帝之子庆靖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