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追封东瓯王,配享太庙。
他记得小时候,祖父拉着他的手,对他说:“孩子,咱们家的老祖宗,是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老兄弟。太祖皇帝还在当和尚的时候,就写信给老祖宗,叫他一起来干大事。”
他记得祖父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里有一种光,那是骄傲的光。
可后来呢?
信国公的爵位被废了,他们这一脉沦落到南京锦衣卫里,当了一个小小的指挥使。
祖父临死前拉着他的手,说:“孩子,咱们家的荣光,还能不能恢复?”
他不知道怎么回答,只是握着祖父的手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朱厚照看着他们,目光变得更加深沉。
然后他看向常复,目光落在他的脸上。
“你是常遇春之后。鄂国公当年在采石矶大破元军,何等威风!可你现在是什么?一个南京指挥使。”
常复的拳头猛地攥紧了,指节泛白。
指挥使——正三品,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不小的官了。
但和他的祖先常遇春比起来,算什么?
常遇春是鄂国公,是开平王,是配享太庙的一代名将。
而他,只是一个指挥使。
朱厚照又看向李璇,目光同样深沉。
“你是李文忠之后,曹国公当年是太祖皇帝的外甥,战功赫赫。可你现在是什么?一个南京指挥使。”
李璇的嘴唇抿紧了,下颌的肌肉微微跳动。
南京锦衣卫指挥使,听起来体面,实际上不过是个闲职。
其他人叫他“李大人”,可他知道,这个“李大人”和他祖先的“曹国公”比起来,什么都不是。
朱厚照再看邓炳,目光深沉而郑重。
“你是邓愈之后,卫国公当年镇守甘肃,威震西域。可你现在是什么?一个南京指挥使。”
指挥使这三个字像一把刀,捅进了邓炳的心里,但同时也像一把火,点燃了他心中沉寂了太久的东西。
朱厚照最后看向汤绍宗,目光同样深沉。
“你是汤和之后,信国公当年跟着太祖皇帝起兵,是最早的兄弟。可你现在是什么?一个南京指挥使。”
汤绍宗的身体微微一震,皇帝的话,像一把锤子,重重砸在他心上。
朱厚照站起身来,走到四人面前。他的语气加重了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锤砸出来的。
“朕觉得不公平。”
这四个字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四个人心中所有的迷雾。
“你们的祖先,是大明的开国功臣,是大明的擎天之柱。他们的子孙,不该只是个指挥使。”
朱厚照看着他们,声音郑重而坚定道:
“朕今天把话放在这里——只要你们忠君有功,朕不会忘记你们。复鄂国侯、曹国侯、卫国侯、信国侯,乃至于复鄂国公、曹国公、卫国公、信国公,都没有问题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四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住了。
复侯——复国公——这四个字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他们脑海中所有的迷雾。
他们在南京城里蹉跎了太多年,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,以为祖上的荣光再也不可能恢复了。
但此刻,皇帝告诉他们——不是的。朕会让你们拿回属于你们的东西。
侯爵,国公,一步一步,只要你们忠君有功,朕不会忘记你们。
常复的身体在发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激动。他想起自己的祖先常遇春,想起“常十万”的威名,想起采石矶的惊天一战。
他以为这些都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,以为常家的荣光已经永远尘封在史书里了。可现在,皇帝告诉他——可以恢复。只要他忠君有功,他就可以拿回属于常家的东西。
李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