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这些边将来说,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他们在边关卖命一年,也攒不下这么多银子。
更重要的是,这不是户部拨的款,不是兵部发的赏,而是皇帝——从自己的内帑里——拿出来的。
张俊看着面前的银锭,手在发抖。他在边关打了四十年仗,从来没有拿到过皇帝亲赏的银子。那些文官克扣军饷的时候,朝廷只会说“等明年”。
可今天,皇帝从自己的内帑里拿出银子,赏给他们。这不是银子的问题,这是心意的问题。
王玺看着面前的银锭,眼眶又红了,他的父亲、祖父打了一辈子仗,从来没有拿到过皇帝亲赏的银子。今天,他替他的父亲、他的祖父,拿到了。
仇钺看着面前的银锭,沉默了很久,他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佣兵,他知道银子的分量。
一千两银子,够他手下的兵吃半年的饱饭。他抬起头来,看着朱厚照,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感激,是敬佩,还是一种沉甸甸的决心。
冯祯看着面前的银锭,手微微颤抖。他在偏头关守了五年,每个月的军饷都被克扣,到手的时候已经没几个钱了。
他以为朝廷不知道,以为皇帝不知道。可现在,皇帝知道。不但知道,还从自己的内帑里拿出银子赏给他们。一千两,不多,但也不少了。更重要的是,这是皇帝的心意。
......
其他边将们看着眼前的银子,心中皆是微微一震。
一千两对于他们来说不算太多,但也绝对不少了。
更重要的是,这笔钱是皇帝从自己的内帑里拿出来的。
如果说天子的承诺代表的是未来,那么金银则是代表着现在了。
皇帝既给了他们未来的承诺,又给了他们现在的实惠。
朱厚照看着一众边将惊愕、激动的神色,微微点头。
他登基不过一个多月,内帑里的钱并不多。
这笔几万两的支出,是他从给父皇办丧事的钱财中拿了一部分出来的。
但他知道,这笔钱花得值。
因为这些边将,是他在朝堂上最需要拉拢的力量之一。
他们手里有兵,他们在边关卖命,他们对朝廷的忠诚,是用血和汗换来的。
给他们银子,不是收买,是补偿,补偿他们这些年被克扣的军饷,补偿他们在边关流的血和汗。
而效果,还是很明显的。
朱厚照看着边将们,嘴角微微翘起。然后他再次拍了拍手。
刘瑾端着一个紫檀木盘走上前来,步伐郑重而缓慢,像是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。
木盘上铺着黄绸,黄绸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勋章——金质、银质、铜质,在烛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。
边将们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,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——不是玉佩,不是银牌,不是朝廷发的任何东西。这是一枚勋章,一枚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勋章。
朱厚照站起身来,走到紫檀木盘前,拿起一枚金质勋章,勋章在烛光下闪闪发亮,正面刻着四个字——“忠君爱国”,背面也刻着四个字——“大明正德”。
他转过身来,看着边将们,将勋章举起来,让所有人都能看到。
“这是朕给你们准备的第二件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郑重。
“忠君爱国,这是朕对你们的期望,望诸卿不负大明,不负朕。”
殿内安静极了,所有人都看着那枚勋章,看着那八个字——“忠君爱国,大明正德”。
张俊的目光落在勋章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忠君爱国——这四个字,他在边关守了四十年,从来没有说过,也从来没有听人说过。他只知道打仗,只知道守城,只知道杀敌。
他以为这就是忠君爱国。可现在,皇帝告诉他——不,忠君爱国,是一枚勋章,是一份荣誉,是一种被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