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罪名。解释不了。
他们如果说“是”,当场认罪。他们只能沉默。而沉默,就是默认。
楚王的嘴角动了一下,算不上笑,更像是脸上的肌肉不自主地抽了抽。
“刘大人、谢大人、李大人,你们告诉本王——你们,真的有那么心善吗?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内所有人的身体都绷紧了。
刘健趴在地上,后背的汗水已经浸透了朝服,深色的水渍在红色绸缎上像一朵朵诡异的花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的、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的声音,但始终没有形成任何有意义的字眼。
谢迁跪在那里,嘴唇上的血已经干了,结成暗红色的痂。他的眼睛盯着面前的金砖,目光空洞,像是灵魂已经从那具躯壳里飘了出去。
李东阳的右手还放在膝盖上,稳得像一块石头,但他的左手——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手——已经把袖子的内衬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没有人看得到,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丝绸断裂时那一下轻微的、像是叹息一样的声响。
他们不能回答。
说“是”吧,等于承认自己虚伪透顶——一个手上沾着两条皇帝人命的太医,他们却要保他,这算什么心善?
说“不是”吧,等于当场认罪——不是心善,那就是勾结,是同党,是怕刘文泰把他们供出来。
两条路,一条通向虚伪,一条通向死罪。他们哪条都不想选,哪条都选不了。
所以他们只能沉默。
而沉默,在这个地方,在这个时刻,比任何话都更有分量。
殿内静得像是所有人都被埋进了坟墓里。
几百个人站在那里,几百双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,几百颗心在胸腔里以不同的速度跳动着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连咳嗽声都听不到。
白绸还在轻轻拂动,烛火还在微微摇曳。棺材里的人不会说话了,但棺材前的人,替他说了所有该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