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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从走廊深处传来的,是来时的那条路。
脚步声很轻,有人踮着脚尖在地板上走,不急不慢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犹豫。
朝雾圆猛地回过头。
门后,一个身影正蹑手蹑脚地走过来。
那身影缩着肩膀,弯着腰,整个人像一只试图在猫面前溜过去的老鼠,每一步都迈得很小,脚尖先着地,脚掌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。
但在安静的走廊里,那些细微的摩擦声还是被放大了好。
是言叶月。
朝雾圆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啊,回去的话,”朝雾圆果断开口,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,“要不要等等月和凛她们——?”
她的声音像一堵墙,竖在言叶月和冬花之间,把那些细微的脚步声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墙后面。
白濑冬花没有意识到异常。
她只是面朝着朝雾圆,眉头微微皱着,那道褶皱从眉心往下爬
她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
等,还是不等?等的话要多等多久?不等的话,月和凛会不会找不到她们?
她的目光落在朝雾圆脸上,扫了一下,又移开,落在窗外那片越来越浓的暮色里。
就在她思考的间隙,言叶月的身影开始逐渐逼近她的背后。
一步。
言叶月的脚尖从门缝里探出来,轻得如履薄冰,不敢用力。
她的呼吸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,但胸腔里的心跳却吵得像一面鼓,咚咚咚的,她觉得全世界都能听见,但冬花没回头。
两步。
她离冬花只剩不到一米的距离了。
这个距离近到已经能看见冬花校服上的褶皱了。
她的手抬起来,指尖悬在半空中,离冬花的肩膀只有几厘米。
然后她停住了。
因为白濑冬花动了。
她的身体微微转了一下,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门框上,又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想转头询问。
言叶月的手臂僵在半空中,像一台被人突然拔掉电源的机器人,已经完全失去了动力。
她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恨不得按住,不让它跳。
好在,白濑冬花没有转头。
她只是换了个姿势,又不动了。
言叶月的手重新开始往前伸。
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,朝雾圆在心里想。
她看着言叶月那双在黑暗里越来越亮、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睛,又看了看白濑冬花那副全然不觉的侧脸,忽然觉得有点想笑。
她抬起手,把手机举高了一点,镜头对准冬花的侧脸,拇指悬在快门键上。
白濑冬花的表情会在那一瞬间变成什么样子?是惊讶吗?是惊吓吗?
还是会像上次在教室里被虹色白突然从背后抱住时那样,整个人弹起来,然后面无表情地说“无聊”?
没表情的小猫可爱捏
非常好回忆,使我的雷达打转
什么雷达?又想挨电了是吧?
近了。
更近了。
言叶月的手指终于搭上了白濑冬花的肩膀。
触碰的动作很轻,但朝雾圆看见白濑冬花的身体僵硬了。
不是那种被人吓到时的弹跳,是那种被什么东西触碰之后本能地收缩,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,四肢缩进壳里,连头都不肯露出来。
那一僵的时间很短,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看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然后白濑冬花抬起胳膊,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