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佥事的印。
两个印章,一个是文官系统的,一个是军事系统的。两份力量合在一起,省里的人想拖也拖不了。
“这封信,”沈知行说,“什么时候寄?”
“今天。”陆文衡把信收回去,重新塞进袖子里的信封中,“你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等。等兵部的批文下来,你就是从九品的官了。在那之前,少出门,少说话,少做事。”
沈知行站在府衙的侧门口,看着那支队伍远去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。
周怀仁走了,但张三省还在。杜恒还在。卫所里的内奸还在。那三个被控制的烽堠还在。大陈岛附近多出来的战船还在。
调粮只是第一步。后面的路,还很长。
他转过身,走进府衙的侧门,穿过甬道,走过那两棵光秃秃的老槐树,推开黄册房的门,回到自己的角落,坐下。
桌上摊着那份他还没抄完的商税册子。他拿起笔,蘸了墨,继续写。
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看不见太阳,也看不见云,只有一片均匀的、沉甸甸的灰色,压在城上,压在海上,压在所有人心上。
冬天真的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