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两条赣江支流,现在是枯水期,浅滩处马能直接蹚过去,翻过山就是直通武昌的官道。看着是多走一百里地,可咱们一人双马,昼夜兼程,十二个时辰就能赶过去。可要是攻城呢?”
他扫了众人一眼,声音沉了下来:“张必显八千守军,坚城利炮,还有专门克咱们钢甲的火油罐。行,就算咱们牛逼,能打下来,最快也要一天一夜,还得折损弟兄,耽误的时间只会更多!吴王给咱们的死命令,是抢在汉军反应过来之前堵住武昌!不是让咱们来啃硬骨头的!”
“可将军,绕路的话,咱们就比原定计划晚了大半天……”
“晚半天,也比在城下耗两天强!” 汤和当即拍板,“传令下去!全军在城外密林里隐蔽休息,喂饱马匹,三更造饭,四更出发!刘三,你带两百骑,在南门城外扎营,点起篝火,来回巡逻,摆出咱们要连夜围城、天亮攻城的架势,把张必显的注意力全吸在南门!”
“是!”
“赵石头,你带一百骑,提前去支流浅滩探路,标记好能蹚水的路线,主力到了直接过河,半分不耽误!”
“是!”
“其余人,抓紧时间休息,四更准时出发,昼夜兼程,务必在明天日落之前,赶到武昌城下!”
军令一下,全军立刻行动。
当夜,临江城南门外,刘三带着两百骑,点起了上百堆篝火,骑兵在营外来回驰骋,马蹄声整夜不停,时不时朝着城头放一轮箭,摆出一副大军围城、天亮就要总攻的架势。
城头的张必显果然不敢松懈,八千守军全部守在南门城头,眼睛死死盯着城外的营寨,连眼皮都不敢合一下,就等着天亮迎敌。
可他们不知道,就在他们盯着南门的时候,汤和已经带着主力,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城东,借着夜色蹚过了支流浅滩,翻进了大山里。
等第二天天亮,张必显发现城外的营寨空了,只剩两百骑早就跑没影了的时候,汤和带着两千钢甲骑,已经翻过了大山,跑出了八十里地,彻底把临江城甩在了身后。
张必显气得当场砸了城头的床弩,可就算想追,也根本追不上了 —— 他们的马,根本跑不过钢甲骑一人双马的河西良驹,更何况,人家已经跑出了近百里地。
至正二十三年七月二十四,也就是陈友谅战死的第五天清晨。
武昌城外,东南方向的官道上,一道银色的铁流骤然出现。
汤和带着两千钢甲骑,昼夜兼程,连破三道拦路的汉军游骑,终于赶在陈友谅的死讯正式传到武昌之前,抵达了武昌城下。
此时的武昌城,还不知道陈友谅已经战死的消息,城门大开,往来的商船、信使络绎不绝,守军根本没做任何防御准备。
汤和勒住马缰,看着武昌城的城门,放声大笑。他举起马槊,直指武昌城门,厉声下令:“列阵!封锁武昌所有城门!切断武昌和外界的所有联系!没有吴王的将令,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