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关城头,厅堂内烛火摇曳,映得诸葛亮案前的白纸亮如白昼。狼毫悬在半空,墨汁欲滴,他指尖微顿,随即落笔,笔锋如刀,字字力透纸背。
“臣亮,惶恐顿首。”
开篇四字,便写尽了臣子的谦卑。紧接着,他挥毫疾书,将辽东战局的“败”字写得淋漓尽致:关宁铁骑损折过半,法正部身陷重围,连山关古道被清军切断,山海关粮草告急,将士军心浮动。
“臣用兵失当,致令清军长驱直入,辽东危在旦夕。法正孤军困守,几近全军覆没;山海关孤城难守,恐难持久。臣罪该万死,恳请陛下收回臣辽东兵权,另选贤能将领,驰援辽东,以保大明江山不坠。”
一笔落下,满纸皆是“请罪”,无一字邀功,无一句辩解。
亲卫统领端着茶水站在一旁,看着那封奏折,急得额头冒汗:“丞相!我军大胜在即,清军已溃退三十里,法正将军也被救出,此刻为何要写这般自毁根基的奏折?这是假败请罪啊!万一陛下真信了,削了您的兵权,往后再有这般大局,谁能替大明谋划?”
诸葛亮放下笔,用镇纸压住奏折,抬眼看向亲卫统领,眸色平静,却藏着深不见底的谋略:“你只知战场之胜,不知朝堂之险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,寒风裹挟着雪粒灌了进来,吹得他衣袂翻飞。远处,喊杀声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将士们的欢呼,那是十五万暗营大胜后的喜悦,是大明重燃生机的呐喊。
可诸葛亮的目光,却越过了山海关,越过了辽东,落在了千里之外的北京紫禁城。
“大明朝堂,看似清明,实则暗流涌动。文官集团抱团,勋贵集团觊觎兵权,陛下虽有中兴之志,却终究是帝王,猜忌之心,不可避免。”诸葛亮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无奈,“我手握十五万重兵,坐镇边关,距京师仅八百里,功高震主,自古大忌。”
亲卫统领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:“丞相是怕……陛下猜忌您拥兵自重?”
“不是怕,是必须防。”诸葛亮纠正道,“多尔衮在外是敌,是大明最大的威胁;朝堂在内是根,是大明存续的根本。我若一味专权,手握重兵不归,即便打赢了多尔衮,也必亡于内忧。崇祯皇帝年轻气盛,初登大宝,最忌权臣。我若此时不主动示弱,反而居功自傲,他日必有小人进谗,届时大明内耗,清军趁虚而入,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窗外的夜色,雪粒打在窗纸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如同命运的低语:“我以‘假败请罪’,不是为了卸权,是为了固君臣之心,安天下之疑。我要让崇祯知道——诸葛亮只忠大明,不恋兵权;只忧江山,不谋私利。”
“可是丞相,您这是……以退为进?”亲卫统领恍然大悟。
“不错。”诸葛亮微微颔首,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,“我若胜了,陛下必赏,兵权必归;我若败了,陛下必责,兵权易主。可我偏要在大胜之时,自请罪责,这便是‘以退为进’。如此一来,陛下不仅不会削我兵权,反而会更加信任我,因为他知道,我无反心。”
亲卫统领恍然大悟,躬身道:“丞相深谋远虑,末将佩服!”
诸葛亮摆了摆手,重新坐回案前,提笔在奏折末尾添了一句:“臣虽败,然不退;臣虽危,然不弃。辽东一日在,臣一日不离。”
写完,他将奏折折好,装入锦盒,递给亲卫统领:“即刻启程,八百里加急,送往北京。务必在明日午时前,送到陛下御书房。”
“末将遵令!”亲卫统领接过锦盒,小心翼翼收好,转身快步离去。
刚出门,便有传令兵匆匆赶来,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,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:“启禀丞相!捷报!黑风口大捷!我十五万雄兵大破清军,清军全线溃退三十里!法正将军安然无恙,已率残部返回山海关!鳌拜部损折万余人,仅剩数千残兵逃窜!”
声音落下,厅堂内瞬间响起一阵欢呼。将士们的欢呼声从城下传来,此起彼伏,震得梁柱都微微发颤。
诸葛亮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。他看向山海关外,黑暗渐渐褪去,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,黎明,就要来了。
“传我将令,全军休整,明日一早,收复连山关古道!”诸葛亮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法正部伤亡将士,按最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