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知晓二殿下与黎司造之间的关系，但以黎司造这次的伤势来看，恐怕二殿下是下了狠心的。”霍太医说着叹了一口气，却又被一声物件碎裂之响惊得跪直了腰背。



“荒唐！”沈旭晏有些难以置信，他才砸了一个花瓶，又抬手准备打砸，，“你说黎莘重伤？好！你倒是说说，她怎么伤的，伤得有多重！”



霍太医稍作沉思，应声答道：“黎司造臂间存有几处淤伤，腰臀也似遭遇责打，而膝盖的积水与淤青，可见是被罚跪了一夜。”



听完霍太医的禀报，沈旭晏正欲发作，却被柳楚玉拦下。



“陛下，霍太医是皇后身边多年的亲信，纵使其他太医尽数欺瞒殿下，霍太医恐怕也是不会的。”柳楚玉说话间侧眸望了一眼身后吓得老脸惨白的霍太医，又对沈旭晏道，“若是殿下不放心，不如派遣信得过的太医再去问诊一遍，届时再回来定夺霍太医是否忠心也不迟。”



霍太医是皇后入宫时的陪嫁名医，随着皇后在宫中时间长了，也就被扶持到了能把控太医院事宜的程度，在很大程度上为沈旭晏提供了各处消息。



上一刻沈旭晏气急，险些没能按耐住火气，此时回过神来，却觉得柳楚玉说得有理。



沈旭晏收回抬高了的手，缓缓送出一口大气，将霍太医请起来之后，才隐隐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一时冲动惹到了母妃身边的亲信。



他勉强压下怒火，将霍太医送走后，又对柳楚玉厉声道：“去，把信得过的太医全派去！我就不信那个沈迟白真的能下狠心。”



柳楚玉颔首，却在离开前又顿步回望向沈旭晏问道：“殿下，若是其余太医皆是如此答复，那沈迟白当真狠下了心对黎莘下手……殿下将如何决断？”



柳楚玉的提问确实是将沈旭晏问倒了。



正上火的沈旭晏本就少了些思考的理智，这回被绕进了问题之中更是不耐烦起来：“柳楚玉，你是不是忘了谁是大殿下？何时轮得到你来教孤做事？”



柳楚玉被沈旭晏呵止之后，冲沈旭晏二度行礼退下，再未有任何多言。



他转身离开时，并未直接前往太医局，反而是前去了相反方向的南苑。



当柳楚玉到达南苑时，恰逢黄昏时分。



在光影错落下，柳楚玉很好地将身形匿在了暗处，踩着墙根抵达了听雨阁的位置。



虽说柳楚玉自认为身手不差，可今天这遭潜入如此顺利，也还是让柳楚玉感到些不对劲。



柳楚玉贴着听雨阁后墙墙根，环顾了一圈南苑的巡防，发现今日驻守的侍卫，却是比先前沈迟白所安排的要松懈一些。



看似一副请君入瓮的模样，几乎要将这是个圈套摆在明面上，但柳楚玉却只能无奈叹一口气。



即便这次真的是一场鸿门宴，他也必须要冒着风险走一遭。



回想沈旭晏几次暴怒却毫无计谋样子，柳楚玉不禁唏嘘。



在他前往丰城之前，皇宫之中还是一家独大的局面。而谁都未曾想过，沈迟白身边竟会出现一个黎莘一般的得力助手，明里暗里地为他扭转了朝堂局面。



不过先前他也没能及时察觉到，沈迟白竟然是个在宫中蛰伏已久的大老虎就是了。



柳楚玉心中苦笑，自知识人也好认主也好，都不尽如人意。而此时感慨实在太晚，他又轻叹一声踩着听雨阁后墙往上攀。



好在柳楚玉先前在南苑住过一阵子，对黎莘居住的位置了如指掌。于是他飞快寻到黎莘住处的方位后就几步越过去，翻进了窗内。



黎莘住处靠窗的位置是一间书房，她来之后没有什么机会能够在书房内潜心看书，是以书房不但没有挪动物件，还积上了一层清灰。



柳楚玉进屋时的动作留下了一道痕迹，他出于习惯，还是转身将窗沿的痕迹清理了一下。



可还没等柳楚玉整理完，就听书房通向卧室的门洞那处，传来了一阵声响。



柳楚玉寻着声缓步摸过去，尽可能不发出声响。



可柳楚玉没想到的是，屋中人已是等待他许久。



沈迟白见柳楚玉靠近，不慌不忙地为他沏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