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压不住你命里的阴气，得从其他地方入手。若不是如此，你也不会着了纸人的道。”



陈木古翕张几下唇，从袄子里掏出符咒。这时，他才发现，不知何时符少了半边。



“那要怎么办？”他懵然地问，手紧张得攥紧。



望道：“阿苦，你无需慌乱，方法也很简单，成为望天道观弟子，使本观道法用福报抵阴气。”



陈木古低下头，喃喃自语：“我上辈子定是个恶人，得有多少福报才能抵过滔天的阴气。”



“前世已过，不必追究，现下眼前的最重要。”



“师父说得对，阿苦记住了。”



望道表情严肃：“福报是本观特殊法子。简单来说，就是超度鬼物。在简单点，就是给鬼办事，想办法把他们送走，确保他们了无心愿。只是福报难得，需是真心之留。”



“嗯，那师父，如果有送不走的呢？”



“那种凶鬼，灭了就行。”



陈木古眨眨眼，一时踟蹰。



“阿苦，人都会死。没什么事的人自己就会上天或入地，不愿意离去或有委屈的鬼，都会遗留在人间。有些是为了家人，有些是死于非命，”望道叹口气，“带着怨气的鬼分为两种，第一种死于非命在人间停留太久，吸收了人们所散发出的各种情绪成为怨气容器。第二种，天生的恶人，或许用恶鬼形容会更贴切一点。这种鬼物杀人取乐，一般都是个大怨种，直接灭了就行。”



陈木古不禁沉默。



虽然但是，最后两种鬼灭他的可能性更大一点。



望道摸摸鼻子，继续说：“道士靠修炼拜祖师爷，鬼物靠吸收怨气变能力。”他搔搔后脑勺，也没想这么早收陈木古为徒，这不是事赶事赶着了，啥也没准备，只能干巴巴地又加一句，“这一次，师父从中协助，你就当历练了，之后为师在教你其他和怎么灭了他。”



陈木古点头，忽略望道那一丝不明显的窘迫。



“师父，福报的几率大吗？”



望道微吟片刻：“阿苦，心诚为金。”



陈木古顿了顿，轻轻点点头。



“行了，以后慢慢说。你先去春宴楼打听打听吧。”



陈木古道了一声“好”，便起身往外走去。



他前脚刚走。季无常就从车上走下来，目不斜视地进入茶楼，直奔二楼厢房。



脱下外衣，拂去落雪，季无常自己倒了一杯茶，笑道：“看吧，师兄，这孩子就是你逃不掉的小徒弟。”



“你可拉倒吧，”望道吹鼻子瞪眼，“来干嘛？”



“送点好东西给师兄。”



季无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帕子包裹起来的东西递与望道。



望道神情一变，绷起脸来：“你从哪弄的？”



季无常淡笑：“师兄，你猜？”



“猜你个鬼！”



望道嘟嘟囔囔：“真是和小时候一样有病。”



说完，他就看见盒子下方有张被卷起的小纸条。上面写着——“云起”二字。



陈木古先从西城陈阿嬷那取了帕子才直奔春宴楼。他先是拐到楼对面的首饰铺，挑着两样最近时髦的发夹买下包好，以便感谢王翠儿，随后从后门进入。



春宴楼他来过许多次。



每一位姐姐他都认得。轻车熟路地来到唐妈妈房门口，陈木古轻轻敲了三下，“唐妈妈，我是阿苦，来送帕子。”



“吱呀。“



楼里光线灰蒙蒙的。唐妈妈从里头拉开门，身上穿着大红色旗袍，最上头的领子几颗扣子散下。她先是随意顺顺了发髻，手里摇晃着把薄丝扇，半掩着轻笑：“阿苦，这个月怎么这么晚？”



“你那些好姐姐都等着你呢，”唐妈妈咯咯地笑道。



陈木古低着头说：“上个月姐姐们要得多，所以就慢了些。”